但施元音不同,她是梦里和谢雨臣勾勾搭搭在一起的红颜祸水,是谢只打心眼最看不起的人,可就是这样的人,却突然对自己有了讨好之意。
这些日子,谢只几乎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坐立不安,转辗反侧,彻夜难眠。
“……倒是有件烦心的事。”谢只含糊道,“就是,假如说,一个被自己欺负的人,突然向你表露心意,这是为什么?”
尤昌端酒杯的手一顿,络富安眉头一皱。二人前所未有的默契同声:“你说的是施元音?”
谢只睁大眼:“你们也觉得她心悦我?!”
尤昌&络富安:“……”
久久无声,须臾,尤昌放下端麻的酒杯,清了清嗓子,肃然道:“谢兄,现在已然是来不及了,不过等你从国安寺回来,兄弟我会多送些补品到你府上,你记得多吃。”
谢只拧眉道:“什么补品?”
尤昌唇线抿直,沉默;络富安拍了拍他的肩膀,脸上的笑越绷不住:“我猜是给你补脑子的。”
谢只脸色大变,转头看向尤昌,抬手就要教训。谁知他这人跟猴子似的,从凳子上直接跳了起来,跑远道:“诶诶诶,君子动嘴不动手啊。”
络富安也劝慰道:“谢兄别生气,这还不是你说的话太不着边际了,尤昌兄才那么说的。”
谢只道:“我的话怎么就不着边际了?”
络富安噎语,回道:“谢兄难道不觉着施元音心悦你这件事,本身就很扯吗?”
谢只道:“她怎么就不能心悦我了?”
尤昌听不下去了,隔着老远高声道:“谢兄,不是我说你,上次在清芷瓦肆你干的那件事,换成谁家姑娘不得恨死你啊,你居然还指望施元音心悦你,嘁~”
说着说着,尤昌心里就来火,那么漂亮水灵似娇花般的姑娘,被谢只这纨绔子弟当众好一番言语羞辱,没抑郁都不错了。
但谢只偏不是这么想的,在他眼里的施元音就是个脸皮厚的,不然她怎会敢勾引谢羽臣。
“她若非心悦我,怎会关心我风寒,还专门让贴身女婢给我送药。”谢只冷冷驳斥。
络富安错愕:“她关心你风寒?”
尤昌更错愕:“她让贴身女婢给你送药?”
谢只不言,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酒,任由二人在乐声中凌乱。
其实尤昌和络富安一开始的时候,是以为谢只对施元音有意思才会故意欺弄,但到了清芷瓦肆那件事后,他们就打消这个念头了,甚至觉着这二人这辈子没戏,结果没想到今日事态会猝不及防的来个大反转,简直令人匪夷所思。
缓了好一会儿,络富安心里很不得劲的问道:“谢兄,那你现在对施元音是什么想法,你也心悦她?”
谢只无言地瞥了他一眼,淡薄的眸色已十分说明问题。
络富安不信,追问:“当真没有一丝心悦?”
躲在远处的尤昌大声补充:“不可以说谎,说慌可就没意思了。”
谢只冷哼一声,铿声道:“我当然不会心悦她。”
“她想凭着一副皮囊攀高枝,本世子还真看不上。”谢只淡薄的声音,宛如料峭春寒时的一缕风,噬人心骨。
络富安和尤昌面面相觑,竟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