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千秋宴之前，跟沈鵘汇报宴会筹备流程那一次，陛下也暗示过要私见古玄晴。

白少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子，忽然就闹腾得慌。

“……卑职，怕是做不得主，这得问问玄晴自己的意思。”

祁芳露笑起来，哎哎地叹气，像个埋怨孙子不回家来看望的老奶奶。

“你呀，你是一世里的英明都花在别人身上了！快别叫我看见你那个护短儿的样子！老太婆我还能吃了你心上人怎的？得了，哀家今儿累了，嘴也馋了，是没心思教训你们这起子猴儿崽子啦。你呀，下回来求老太太我给你趟事儿，就带点儿新鲜玩意儿来哄哄我老人家，这空着手……你也好意思！”

“是，太后。”

白少卿憨憨讪笑，究竟心里有事儿，直接就起身拱手告辞。

“走吧走吧，兰若，送白大人出去。”白少卿受伤未愈，祁芳露也怕他有个闪失。嘱咐了兰若，又索性再撒个赖，“回来了给我夹些核桃。”

“是。”兰若应声引着白少卿出去，直送到宫门外头，看着霜阁仆从密探来接才回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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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兰若姑姑！”白少卿上了马车，拉开车窗叫住人，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，凝眉半晌，低低一叹，“晚辈嘴拙，惯不会求人……”

兰若微讶，掩唇轻笑，“大人多心了，太后若要回绝，会明说此事她就当没听过的。既没有如此说，便是应承下了。”

白少卿眨巴眨巴眼睛，像是不死心地再次确认，“姑姑是说太后答应——”护玄晴出城……？

兰若忙抬手制止白少卿说下去，眼神有些埋怨，心里又有些好笑——再怎么精明细密的心思，玲珑剔透的人儿，碰上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呐，总归要犯傻。

“大人急什么，这事儿怎么好大庭广众里宣扬，太后即便应承了，少不得也只能悄悄安排。”兰若说着，瞧白少卿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知他是为心上人的境况悬心，不由心软，便拍拍他的手说，“大人把心放在肚子里，不过是件小事儿。即便太后不能周全，我这里应承了你，你可安心些？”

白少卿呆了一下，忽有些瞧不明白眼前人，“为什么……”

非亲非故，为什么这样帮我？或者说，帮古玄晴？

“为什么啊……”兰若仰头看了看天，俏皮一笑，“因为瞧着你傻！”

傻得好像我日夜牵挂的那个人……

白少卿面孔飞红——最近怎么总被美女调戏……

“姑姑，大恩不言谢，晚辈记下了。日后有用得到晚辈之处，姑姑尽可开口，晚辈万死不辞。”白少卿隔窗行礼，虔诚认真。

兰若一愣，听得出白少卿所言，不是单纯客套的官话，他这个人也素来有信用，说出的话，就不觉叫人信服。

“好，如此奴婢可就当真了。”兰若淡淡一笑，万福到地，是个大礼，“奴婢先谢过白大人。暂无事可求，只望大人善自珍重，切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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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少卿的马车渐行渐远，兰若还站在宫门前遥遥望着，很久，才幽幽长叹。

“莺莺啊，我也只能帮你这些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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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若回来承恩殿，刚进门，夏公公就进来禀报。

“禀太后，皇上来了。”

祁芳露正准备歇乏的，鞋都脱了，闻言一愣，“呦！今儿怎么这么热闹？！”

兰若上前伺候，轻声劝说，“太后累了，我去回了皇上吧。”

“唉……何用回，再累，见一见的精神总是有的。皇上如今主意大了，我也老了，压不住那些老东西了，现在咱娘儿俩还能和和气气地见上一见，看不多时，就该金殿大堂上见了。去请了进来吧。”祁芳露揉揉脑门儿，兰若冲夏公公点点头，抬手给太后轻轻揉着太阳穴，一边低声吩咐了大宫女另换上一笼香，并要做哪些准备。

祁芳露闭目养着神，听兰若安排，欣然笑开，“怪道都要说哀家离不得你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