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就是,就是听说……听说公主她掉落山崖,而后你却也回来了,我……”
梁月疏的话说得极快,她仿佛很紧张,然而神『色』却又很平静,一种落寞的平静之态。
“月疏,别这样。”
裴邵目『色』深邃,却避过她的视线。
“这么久了我没问过你,我的意思不是……不是要质疑,不,也不是质疑,是……”
梁月疏说得有些突兀,她仿佛意识到词不达意,然而此刻话已说出,她却又不能在此刻停下。
“我想过和你解释,但我没有任何借口,我也找不到任何借口。”
裴邵静静望着她,“那天,我看到你。我知道,这么多天以来,都是你在替我照看着父亲。”
“别这么说,府中这么多下人,这里有我在,怕也只是添『乱』。”梁月疏说得缓慢,她似乎每说出一个字,俱是思复再三一般。
“我总觉得,月疏还是原来那个小女孩,可我这次回来,面对你,已经不是……”
显然,梁月疏极警觉地猜测到了裴邵即将说出口的话。
她立时上前,竟生生牵住他的手臂。
“邵哥哥!”她的目光透着异常敏感的情绪,而她想试图靠近裴邵的肩,却被他侧身避过。
“你是我的夫君啊!你为什么……我知道我,我没资格去问你。可是,可是夫君,你不是也说,你找不到替自己开脱的理由吗?”
她急急说着,那种迫切仿若是平生少有。
“我的确找不到替自己开脱的理由,那日我见到你时,心里闪过一个解释的理由。可后来,我看着父亲,看着你,我那一刻恍然明白过来,那个理由连我自己都无法确信。”
裴邵说时,忽而停顿。
他看到了身后被仆从服侍起身的他的父亲。
“父亲。”他执礼。
梁月疏霍然转过身去,正见到裴牧单手扶着仆从的手,面『色』很是不好,步履极缓,却未发一言。
“父亲大人。”她连忙俯身揖了一礼,继而上前几步,扶着裴牧道:“父亲怎么不在房里歇息了?”
“喝过『药』了,想出去走一走。”裴牧对待她的语气很是客气,他说时,语气已然较为柔和。
“我陪您去走走。”
裴邵沉默之时,却见得梁月疏一副什么也未发生的神态,极熟惯地接过一旁侍婢手中的长衣,小心翼翼地替她的家公披在身上。
“邵儿,你也一同过来吧。”裴牧走出数步,回身看向他默然不语的儿子,徐徐说道。
话音刚落,梁月疏旋即朝裴邵望去。
“我就不去了吧,父亲。”
裴邵说时,目『色』极淡,向他的父亲看了一眼,便抬步离开,沿着回廊去了。
“邵儿!”
裴牧的怒意并没有拦下他的脚步,而裴邵的身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时,他的叹息直令一旁凝神盯着裴邵来去的梁月疏恍然一惊。
入夜之时,山庄之中的仆从依制轮流巡守,而梁月疏叮嘱膳房熬了鸡汤,待得火候刚好,便亲自手持羹汤,往裴邵房中步去。
“公子,是少夫人来了,您先把门打开。”
丫鬟的声音自门外传来,而梁月疏站在门口,却一言未发地盯着门中之人。
“进来吧。”